月光朝上向后长流

练笔

南面吹来了一阵风,带着股浓郁的薄荷气味,激得趴在樟树底下的白猫打了个哈欠,颈上系着的铃铛颤了一下,随即又被它柔软的毛覆住,服服帖帖的,不再发出声响。窗台上的风铃摆着,陶制下缀碰撞着,弧形的玻璃罩跟着轻轻摇摆,内壁淡色的花纹折射的光线在窗前的桌上跳跃。挂在附近的布扎成的、脸上用颜料草草画了个笑脸的、被称为晴天娃娃的小人儿也不断的晃,下摆大幅度夸张地摆动,几乎要翻过跟头来。初夏的群山线条还带着棱角,一块深绿叠着一块浅绿,像调色盘里深浅不均的水粉似的。窗口正对的是棒球场,有几个初中女生在场边的单杠旁叽叽喳喳地聊天,不停地喝着手中似乎还冒着寒气的冰牛奶。

她在榻榻米上放了个竹枕,手指百无聊赖地弓起,叩叩地敲着地板,风从她的指缝溜过。院子里有风和小孩嬉闹,大门边的围墙上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山崎二字,想必是玩闹的结果。她翻了个身,眼睛盯着被随意丢在地上的漫画书和揉作一团的稿纸,搓了搓眼后又索性翻身四仰八叉地躺着,闭上眼感受掠及身子每一处的风。这风是带着温度的,从南面一路卷着好闻的风信子的气味过来,夹杂着酒井太太家庭院里的一大片薄荷气息,像带着高了几个调的的音符。

她将一只手臂靠在额头上,又伸出另一只手,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掌和指节,心里念叨着这风信子都快谢了,她的杜鹃还没浇水。从齐耳长到及肩的头发还没剪,墨芯还没有上好墨水。后来也就睡了过去。

风还是没停。

客厅朝外开的窗被吹的摆动,吱呀吱呀的。她的呼吸均匀起来,地板上的废纸团往右滚动了几厘米。那几个少女早已经离开,院子里的小孩也伏在摇椅上睡着。

她在梦里梦到了冰棍,看来醒了之后最要紧的事儿是吃雪糕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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